2017年9月22日星期五

白鹿原 - 兆鹏

  鹿兆鹏是鹿家的长子,因为鹿家有重视教育的传统,所以很少就送出去上学了,在新学兴起之后就进城读书去了,可以说兆鹏是白鹿原上年轻一代接受教育最好的,在大城市里接受良好的教育也就提供了接受新事物的机会,在那个各种思想激烈碰撞的年代,兆鹏成为共产党也不是太出乎意料。   电视剧中的兆鹏形象非常不错,有一种深沉内敛的个性,符合我们对那个时代共产党的想象和理解,还有这个兆鹏背后似乎是有故事的,他不但没有和冷秋月发生夫妻之实,还劝冷秋月和他一同进城,开始一种新的生活,这是和原著是不同的,但有刻意美化兆鹏的嫌疑。

丈夫鹿兆鹏

  兆鹏不想和未见过面的冷秋月成亲,这对于接受新思想,反对封建婚姻的人来说很正常,电视剧中还特意找了个非常漂亮的演员来演冷秋月这个角色,这会让很多人更加的感觉兆鹏是曝敛天物。兆鹏这个亲成的也不容易,是在父亲鹿子霖三个耳光下完成的拜堂、洞房和祠堂的仪式,兆鹏事实上和妻子同房了,用了一种特殊的颤抖完成了自己的第一次,并留给了妻子一生的回忆。无论同房与否,兆鹏都对妻子有一种责任,这种责任来自于对传统的尊重,更何况兆鹏还与妻子发生了夫妻之实呢。作为一个共产党员反对封建婚姻,反对被包办,本身似乎无可厚非,即使非共产党员也应该有这样的权利,但同时,并不只是兆鹏是包办的受害者,冷秋月作为一个女性受害的程度更深,试想如果兆鹏一纸体书,结束了这段婚姻,那么他还很容易找到自己的另一半,特别是兆鹏本身的生活圈子要比冷秋月大得多,还有那么多志同道合的革命同志,而冷秋月的圈子只在白鹿原上,被休之后几乎是无颜回家,更何谈再嫁。   为了革命兆鹏付出了很多,他要发动一切可以动员的力量成为革命的力量,他发动了黑娃,给黑娃耐心的讲了很多道理,同时还发动了许多其它农民加入革命的行列。那么问题就来了,兆鹏做过哪些工作对自己的妻子呢?如果从书上来看,没有,电视剧中有一些,但很显然那是微不足道的,兆鹏为什么对黑娃这样脾气大的人都有耐心做好工作,但却不能做好自己妻子的工作呢,只有一个根本原因,他从心底没有意识到他这个是他应该做的工作,面对所谓的封建婚姻他只是一味的逃避。   兆鹏在没有结束与冷秋月的婚姻时,就与白灵同居了,虽然是工作需要,组织上的安排,但组织上似乎没有安排搞大白灵的肚子,按照今天的法律解释,兆鹏的行为已经构成了事实上的重婚罪,不论怀揣着多么光明、远大的理想,这是一个事实。   相比弟弟兆海来讲,我更喜欢兆海的执着与专一,虽然兆海后来也成家了,但从他找了一个与白灵十分相似的女子可见,他内心的深处依然是恋着白灵的。作为两个女子的丈来说兆鹏都是失败的,作为父亲、儿子兆鹏也是同样。

共产党员鹿兆鹏

  党员应该是个身份,但对于兆鹏是个职业,党员就意味着要领导人民大众闹革命,这样兆鹏发动了白鹿原上的土地改革运动,兆鹏在三十六军当过政委,在西安作过地下秘密工作,又重回三十六军,策反了黑娃和孝文,两次差一点死去,一次是岳父倾尽家产救了他,一次是土匪救了他。似乎这样的死里逃生才符合我们印象中的共产党员形象,才算得上英勇。无疑,象兆鹏这样的早期共产党员是怀揣理想,也是有情怀的,他们有追求、舍得付出自己的一切,只是不知现在还有多少。   田福贤这个人救了兆鹏之后托朱先生问问共产党会怎样对付他,兆鹏是这样回答的,“让他好好活着。我要是给活到他说的那种时候,一定要叫他看到,我们比他们更光明磊落!“,显然兆鹏活到那个时候了,田福贤也活到那个时候了,但田福贤没活过那个时候。      

  最后,兆鹏一路向西,跟随过他的黑娃,并且在解放滋水做过贡献的黑娃就那样死在了他认为是自己人的枪下。

白鹿原 - 黑娃

  黑娃是一个典型的从底层成长的农民,父亲是长工,一个在白鹿原上出了名的长工,财东家也很有名,是有了名的仁义。儿时的黑娃有其幸运的一面,那就是有了读书的机会,在清末的乡村并不是每个娃都有机会读书的,得利于嘉轩赚了钱修了祠堂,修了私塾,另外也是因为黑娃与孝文是同龄人。

  黑娃是个挺孝顺的孩子,十八岁就出门打工,让父亲继续在白家当长工,这样父亲就不用太辛苦了。黑娃还想着攒下些钱,买些地,这样父子就都不用给别人打工了,从这个简单的憧憬来看,一个普通的农民也是有其上升空间的,也就是说通过自己的努力、付出,农民也可以成为土地的主人。如果没有后来发生的一切,黑娃会是一个很好的农民,会有自己的地,自己的家和自己娃。

打工的黑娃

  我一直觉得在中国这几千年来农民生活得很不容易,即使到了清末也是以人为主,唯一的机械化就是牛,其余所有的工作都是人来做,牛和马只是在某种程度上减轻了人的劳动强度。黑娃从小就跟着父亲做农活,对这片土地和土地上的庄稼有着一种天然的亲和力,但黑娃不善长读书,书对这时的黑娃来讲是一种痛苦。

  黑娃很勤快,而且很有主动性,这点和孝文是不一样的,孝文是被父亲要求下地干活的,出门打工的黑娃也深知自己的位置和应该做什么,看看黑娃在郭举人家的干的活的评语就知道了。黑娃的勤快也埋下了黑娃注定和小娥会发生些事情的。

  黑娃年龄最小,又极伶俐,脚快手快,常被长工头儿指使着去做许多家务杂活儿,扫庭院,掏茅厕,绞水担水,晒土收土,拉牛饮马。时日稍长,郭举人的两个女人也都很喜欢这个诚实勤快的小伙计,很放心地指使他到附近的将军镇上去买菜割肉或者抓药。

  印象很深的是黑娃第二个打工的财东黄老五,黄老五是个典型的奋斗型的农民,不只是节俭,可以说是抠,非常的抠,大日头天干活,下雨天也干活,吃着杂粮还舔着碗,硬是活生生的给黑娃恶心跑了,可以说是地主中的另类了。黄老五并不是象某些小说中描写的地主搞些半夜鸡叫的小把戏,他是靠着节俭与勤劳积攒下财富的,这应该是主流的地主成长方式。

和小娥一起的黑娃

  黑娃是一个胆大的人,并且有些不计后果,也许是头脑过于简单,否则他不会想不到跟郭举人的女人偷情的后果是什么。象郭举人这样的财东,有钱,有势,子女们做官与经商的都有,他有无数种办法来报复黑娃这个最底层的农民。但黑娃还是在雄性激素的刺激之下,不计任何后果的跟小娥上了床,有时候男人确实不是直接受大脑控制的。起初,刚开了窍的黑娃只是贪图与小娥在一起时的刺激,但刺激过后,冷静下来要的就不只是刺激了。在东窗事发之后,黑娃敢于回头寻找小娥,并且追到小娥家里,最终娶了小娥回家,这些让我们看到了黑娃的另一面,他是不只是冲动,还是敢于承担责任的男人。至于后来兆鹏胜赞黑娃敢于给自己找媳妇,追求婚姻自由只是在某种主义下的片面解读而已,帽子戴得太高了。

  更大的挑战是黑娃带着小娥回到白鹿原之后,与父亲决裂,于乡里所不容,进不了祠堂,这一切都给黑娃和小娥带来了相当大的困扰。但是一个地到农民的最原始的普实的梦想解决了这些困扰,那就是过上好日子。

  黑娃起早贪黑,专拣工价高的又厚又密的麦田下手,图得多挣几个麻钱。一年下来,除了供养小娥吃饭和必不可少的开销,他已经攒下一笔数目可观的铜子和麻钱了。腊月里,他抓住一个村民卖地的机会,一下就置买来九分六厘山坡上的人字号缓坡地。他在窑门外垒了一个猪圈,春节后气候转暖时逮回一只猎娃。又在窑洞旁边的崖根下掏挖了一个小洞作为鸡窝,小娥也开始务弄小鸡了。

  这是一段很有趣的文字,她让我们看到一个民国时期的农民是如何靠着勤劳发家致富的,在军阀混战之前,农民并不是完全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象黑娃这样一个家底儿基本为零的人,靠着自己的勤劳,不但可以养活自己和小娥,还有节余,一年的时间可以买上近一亩地,可以想象,照这样的趋势下去,用不了多少年黑娃也可以成为一个地主,不敢说大地主,至少可以和黄老五有一拼。

  和小娥在一起的黑娃是勇敢的、快乐的、坦荡的。

闹革命的黑娃

  在兆鹏的鼓动下黑娃参加了农民运动讲习所,学习到了很多新的东西,当然此时的黑娃已经跟之前的黑娃有很大的不同了,这种不同是思想上的不同,所以要在原上刮一场“风搅雪”。黑娃的风搅雪刮了起来,刮起来一场接一场的运动,运动的主要形式就是斗地主,斗乡约,铡了三官庙的老和尚。这种形式对于今天的人或许不陌生,因为在1966年至1976之间,整个中国大地上发生了无数次类似的运动。

  这些所有的运动对于黑娃和他的兄弟来说都是闹革命,但转过头来想一下,黑娃有闹革命的必要吗?黑娃闹革命的动机是什么?我觉得黑娃并没有闹革命的必要,从黑娃的奋斗可以预期用不了几年黑娃即使当不了地主,但也会有自己的地主,过上温饱自足的生活,真正压迫人的是象嘉轩和子霖这样的地主吗?不是,而是那些狂征暴敛的军阀和无能的政府导致农民的赋税加重,生活拮据,如果真要革命那也应该革那些军阀的命,黑娃们革错了对象。

  1927年国民政府发动了清党行动,也就是四一二事件,国共正式分裂。在大环境的影响下,黑娃和他的兄弟们刮起的风搅雪运动就失败了。黑娃是一个坚定的革命者吗?不是,尽管接受了三个多月的培训,但并没用种下真正的革命意识,否则黑娃在习旅被剿后不应该进山接受当土匪,而是应该继续寻找革命队伍。

  在革命上黑娃与兆鹏不同,黑娃参与革命更多是因为村里的人对他与小娥背后的指指点点,不能够进祠堂,他想通过革命改变这一切,让自己和小娥变得光明正大,这是黑娃内心深处的潜动力,所以黑娃带着兄弟们砸了祠堂,砸了乡约碑,革命对于黑娃来说更象是一时的冲动和头脑发热。

当土匪的黑娃

  黑娃当土匪并没有受到强迫,大拇指给了他来去的自由,这一点上我很欣赏大拇指,能当那么多年的土匪还是有他的智慧的,黑娃当土匪在一定程度是他自己的选择。

  黑娃当土匪还是有他自己业绩的,选择非常合适的时机偷袭了白鹿村,抢了白家,打断了嘉轩的腰,弄死了鹿家的老爷子,还抢过嘉轩岳父的药铺,并放了孝武一马。作为二拇指带着这个团队维持了十数年,也算成绩斐然了。但当大拇指意外死亡之后,黑娃却表现了头脑简单的一面,不但没有找出谁害了大拇指,还把人心弄散了,队伍更不好带了。

学为好人的黑娃

  做了十数年土匪之后,在新妻子的指引下又拿起了书,还拜了朱先生为师,很出乎我的意料,也很让我感动。想读书何时也不算晚,想做好人任何时候也不晚,所以朱先生题字给黑娃“学为好人”。黑娃不只是读书,更多的是通过读书而做人,黑娃写给朱先生的挽词体现了黑娃的转变与进步,“自信平生无愧事,死后方敢对青天”,当然朱先生与师母也给了黑娃最好的评价,那就是黑娃是朱先生最好的一个弟子。

  可世事难预料,学为好人后还带着保安团起义的黑娃却被新政府判了死刑,并与岳维山和田福贤一起执行,难道这就是学为好人的下场吗?

  黑娃这一生波折起伏、大起大落,黑娃有自己的精彩,也有自己的独特之处。黑娃虽然死得早、死得委屈,但他也躲过了之后的种种运动,谁知道这又不是一种特别的逃脱呢?或许朱先生早已知晓这一切了。 

  

白鹿原 - 兆鹏

  鹿兆鹏是鹿家的长子,因为鹿家有重视教育的传统,所以很少就送出去上学了,在新学兴起之后就进城读书去了,可以说兆鹏是白鹿原上年轻一代接受教育最好的,在大城市里接受良好的教育也就提供了接受新事物的机会,在那个各种思想激烈碰撞的年代,兆鹏成为共产党也不是太出乎意料。

  电视剧中的兆鹏形象非常不错,有一种深沉内敛的个性,符合我们对那个时代共产党的想象和理解,还有这个兆鹏背后似乎是有故事的,他不但没有和冷秋月发生夫妻之实,还劝冷秋月和他一同进城,开始一种新的生活,这是和原著是不同的,有刻意美化兆鹏的嫌疑。

丈夫鹿兆鹏

  兆鹏不想和未见过面的冷秋月成亲,这对于接受新思想,反对封建婚姻的人来说很正常,电视剧中还特意找了个非常漂亮的演员来演冷秋月这个角色,这会让很多人更加的感觉兆鹏是曝敛天物。兆鹏这个亲成的也不容易,是在父亲鹿子霖三个耳光下完成的拜堂、洞房和祠堂的仪式,兆鹏事实上和妻子同房了,用了一种特殊的颤抖完成了自己的第一次,并留给了妻子一生的回忆。无论同房与否,兆鹏都对妻子有一种责任,这种责任来自于对传统的尊重,对父母的尊重,更何况兆鹏还与妻子发生了夫妻之实呢。作为一个共产党员反对封建婚姻,反对被包办,本身似乎无可厚非,即使非共产党员也应该有这样的权利,但同时,并不只是兆鹏是包办的受害者,冷秋月作为一个女性受害的程度更深,试想如果兆鹏一纸休书,结束了这段婚姻,那么他还很容易找到自己的另一半,特别是兆鹏本身的生活圈子要比冷秋月大得多,还有那么多志同道合的革命同志,而冷秋月的圈子只在白鹿原上,被休之后几乎是无颜回家,更何谈再嫁。

  为了革命兆鹏付出了很多,他要发动一切可以动员的力量成为革命的力量,他发动了黑娃,给黑娃耐心的讲了很多道理,同时还发动了许多其它农民加入革命的行列。那么问题就来了,兆鹏做过哪些工作对自己的妻子呢?如果从书上来看,没有,电视剧中有一些,但很显然那是微不足道的,兆鹏为什么对黑娃这样脾气大的人都有耐心做好工作,但却不能做好自己妻子的工作呢,只有一个根本原因,他从心底没有意识到他这个是他应该做的工作,面对所谓的封建婚姻他只是一味的逃避。

  兆鹏在没有结束与冷秋月的婚姻时,就与白灵同居了,虽然是工作需要,组织上的安排,但组织上似乎没有安排搞大白灵的肚子,按照今天的法律解释,兆鹏的行为已经构成了事实上的重婚罪,不论怀揣着多么光明、远大的理想,面对何种残酷的现实,这是一个事实。

  相比弟弟兆海来讲,我更喜欢兆海的执着与专一,虽然兆海后来也成家了,但从他找了一个与白灵十分相似的女子可见,他内心的深处依然是恋着白灵的。作为两个女子的丈来说兆鹏都是失败的,作为父亲、儿子兆鹏也是同样。

共产党员鹿兆鹏

  党员应该是个身份,但对于兆鹏是个职业,党员就意味着要领导人民大众闹革命,这样兆鹏发动了白鹿原上的土地改革运动,兆鹏在三十六军当过政委,在西安作过地下秘密工作,又重回三十六军,策反了黑娃和孝文,两次差一点死去,一次是岳父倾尽家产救了他,一次是土匪救了他。似乎这样的死里逃生才符合我们印象中的共产党员形象,才算得上英勇。无疑,象兆鹏这样的早期共产党员是怀揣理想,也是有情怀的,他们有追求、舍得付出自己的一切,只是不知现在还有多少。

  兆鹏似乎反对一切旧的东西,当然这在兆鹏的口中是反对一切封建东西,这从兆鹏去黑娃在省城里的房子临走之前的对话可以看出来。

鹿兆鹏告辞走到大门口,忽然转过身边连咂着舌深表遗憾:“哦呀呀黑娃兄弟呀……你怎能跑回原上跪倒在那个祠堂里?你呀你呀……”未及黑娃回话,鹿兆鹏已经转身出了大门进入巷子了。

  黑娃拜了朱先生为师后学为好人,带着妻子回到了祠堂里,跪拜在列祖列宗的牌位下,我们看到的是一个回头浪子的悔悟,祠堂是传统,也可以把她归为封建,但所有的封建就都是坏的吗?这个问题值得思考。

  田福贤这个人救了兆鹏之后托朱先生问问,如果共产党得了天下,共产党会怎样对待他,兆鹏是这样回答的,“让他好好活着。我要是给活到他说的那种时候,一定要叫他看到,我们比他们更光明磊落!“,显然兆鹏活到那个时候了,田福贤也活到那个时候了,但田福贤没活过那个时候,两个人都没见证到兆鹏所说的光明磊落。



  最后,兆鹏一路向西,跟随过他的黑娃,并且在解放滋水做过贡献的黑娃就那样死在了他认为是自己人的枪下。

 





2017年9月21日星期四

白鹿原 - 孝文

  孝文是白家的长子,但其经历也相当的传奇,波荡起伏,影视剧中有意的把少年时的孝文表现的懦弱,无担当,以让人理解长大之后的孝文其实从小就表现了这种特质,这样也就不难理解孝文长大以后为什么会发生这么大的变化了。我认为这多少有些牵强,观众会有自己的看法的,人是受环境影响的,通过环境的变化来表现人的变化会更自然些。

人生的起步阶段

  孝文从小读书,当新学兴起后,朱先生的书院学生就少了,孝文和孝武两人之后也离开了书院,在强势父亲嘉轩的坚持下也就没继续进城读书,从而开始了一个专业农民的生活。很显然孝文并不具备个职业农民的身体条件,干活虽然不叫累,但对他来说还是挺辛苦的。父亲嘉轩其实也是有意考验这个长子,观察其是否有接替族长大位的潜能,孝文能带着乡亲们背诵乡约,能处理村里的一些事,还领导着惩罚了小娥和狗蛋,如果没有子霖的设计,孝文会过着平凡、普通的日子,不会认为自己多差,也不会觉得别人多好,做一辈子的职业农民。   这一阶段发生了孝文一生中非常重要的事儿,孝文成亲了,一个比自己年长三岁的女子,这一年孝文十七八岁,这个年龄正是现在的我们上高中的年龄,如果你在高中谈了恋爱,会被老师称之为早恋,甚至有可能受到学校的惩罚,而在此年龄的孝文已经在妻子的指引下识透了两性之间的秘密,并且开始了人生的第一次反叛。这个反叛源于两性生活的频率,孝文的的想法是,既然给我娶了媳妇,那就是我的自由,你们不应该干涉,而家长们打着为了孩子好的大旗,要在炕打起墙来,实在是很难。这种反叛也从某种角度预示着孝文是有反叛潜力的。

人生的低谷

  鹿子霖丢了面子,想要报复嘉轩回来,而最有力的报复就是从孝文身上入手,不是因为孝文的个性,而是因为他是白家的长子。小娥选择了一个非常合适的时机,诱惑、勾引了孝文,其实孝文也很享受跟一个陌生女子的偷情,如果第一次是源于小娥的勾引,那之后就是孝文自愿了。但接受传统教育的孝文心理还有最后一层障碍,导致孝文硬不起来。当这一切被有意无意的透露给嘉轩后,孝文得到的回报是在祠堂的公开惩罚和分家,完全丢了脸面的孝文去除了心理上的最后一道防线,反而行了,用他自己的话讲,不要脸了就什么都行了。这种巨大的转变在一个熟人型的社会里还是非常难的,不是每个人都得做到不在乎别的指指点点。   真正的堕落还是从吸大烟开始,这一点也是嘉轩没有想到的,当年嘉轩是原上第一个带头种植大烟的,倒头来自己的儿子却开始吸上了大烟,或许这也是作者有意而为之。从这开始,孝文没了房、没了地、没了钱、没了父母、没了老婆孩子、没了窑里的小娥、没了尊严,甚至差一点没了命,这是孝文人生的最低谷。

站起来后的人生

  鹿子霖和田福贤一方面是真有恻隐之心,一方面是看在嘉轩和朱先生的面子上,给孝文谋了一份保安团的职务。孝文戒了烟,凭着读书识字的本领成功了获得了一条上升的渠道。先是稳定下来,然后挣到钱,买回被鹿家拆去的房,给自己找回面子,重新回到祠堂里,重新的赢回家人、族人的认可,直到书的最后成为滋水县的第一任县长。孝文站起来了,从死亡的边缘回来了,这也是为什么后来孝文那么狠心打死保安团的团长的原因之一,因为孝文是死过一回的人了,他深知他所失去的一切是什么,而他不想再次失去。当了若干年土匪头脑简单的黑娃当然不会看到这一点,冤死也就难免了。   书中写到孝文当了县长之后就没有后来了,象孝文这个吸过大烟、当过保安团营长的人,虽然因带头起义成了县长,但在那之后的若干次运动中,孝文还能成功的保存住县长的位置吗?能避免被批被斗吗?作者不敢写,我也不太敢想。        

  

  电视剧中成年孝文的演员演得很不错,特别是落泊时讨饭,嘴中不停说着求个肚圆儿,看过之后真的很难忘。

2017年9月18日星期一

白鹿原 - 子霖

  鹿家作为白鹿村上的另一大户,子霖就是鹿家这一辈的典型代表,在书中子霖就是嘉轩的陪衬,没有子霖的圆滑就显不出嘉轩的正直,没有子霖的前卫就体现不出嘉轩的传统。

  鹿家是有传统的,那就是重视教育,所以子霖在兆鹏兆海都很小的时候就送他们去上私塾了,尽管要早起晚归,很辛苦,但为了完成祖上的遗训,子霖依然不辞辛劳。祖上的勺勺客的经历也确实是比较坎坷,为了学得一手厨艺,挨了骂、挨了打、还挨了性侵,这一切确非常人所能,也就不难理解为什么鹿家的祖上这么的重视教育了,想成为人上人就得读书、做官,这鹿家的家传哲学。

  鹿子霖是一个很有工作能力的人,对新事物的接受也比较快,当辛亥革命推翻了清家王朝之后,子霖可以说是原上第一个剪掉辫子的人,也授受了田福贤的赏识,成为十大乡约之一。在子霖成为乡约的最初用很有限的经费建立起了第一保障所,一切弄的井井有条,这对于一个地道的农民来说是一个非常华丽的转身。子霖也是有能力做族长的,但是传统是白家担任族长,子霖也就没有这样的机会,只得另寻它路了。 

  田福贤是子霖的伯乐,一方面是子霖有这样的能力,另一方面是田福贤需要这样的人。田福贤相当于现在的乡长或者镇长,职务不算高,但其能量也不少,他收了冷先生的钱,然后四处活动,硬是把共党份子兆鹏弄了回来,还掉了包,从而救了兆鹏一命,这一手做的非常漂亮,但是无论做的多么漂亮,最终还是没能免于死在共产党的枪下,多少有些冤。田福贤并不是大奸大恶之人,无非是任职期间贪了些银子,罪并不至死。

  子霖在男女关系上是个不太检点的人,这一点和嘉轩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特别是子霖诱惑小娥小了床,也让子霖的形象大跌。三官庙的老和尚都可以利用手中的地占女人的便宜,更何况鹿子霖这样一个乡约呢。有了权力的男人通常都很难管住自己的腰带。子霖也不只有小娥,在子霖的眼中他看不起小娥,他经常用东窑里那货来代指小娥,子霖看中的是小娥年青、光滑有弹性的身体。子霖也是个广撒网的人,坐了几年的监狱出来后认了数十个干儿子,说是干儿子,其实都是子霖与不同女人的儿子,这种干爹文化在若干年后又重新在这片土地上流行起来,但不是干儿子,而干女儿,干女儿们开着豪车,住着豪宅,这些干爹们与子霖何其相似。

  很难用好坏来形容子霖这个人,他因为小娥的事情在族人前没了面子,从而怂恿小娥来诱惑孝文,以达到让嘉轩没有面子的目的,报复嘉轩。这一手相当的狠,打中了嘉轩最痛的一点,也确实让嘉轩没了面子。但当子霖看到孝文落魄的样子,又动了恻隐之心,与田福贤给孝文在保安团谋了个职位,虽说是举手之劳,但也可以说明子霖并不是一个坏到根儿的人。 

  子霖的结局很惨,这种惨并不是单指他最后疯掉了和惨死于柴房的结局,在我们看来他是挺惨的,可对于一个已经疯掉了的人,已经没有正常意识的人他会认识到这种惨吗?我想不会,我觉得真正的惨还是在子霖疯掉之前。疯掉之前子霖坐了两年多的监狱,因为大儿子兆鹏是共党份子,子霖被要求交出共党份子,而当共党掌了权之后还是没能饶了这个当过乡约的共党份子的爹;小儿子因为抗日、国共内战而牺牲在战场上,可谓老年失子之痛,白发人送黑发人。这一切都发生在子霖依然清醒的时候,这些远比疯掉之后的那些事情痛得多。 

  

2017年9月12日星期二

白鹿原 - 嘉轩

  白嘉轩是白鹿村的族长,也是白鹿原上出了名的人物,书上开篇更点明了嘉轩引以豪壮的事情-一生中娶了七房女人,这和鹿子霖不同,嘉轩的七房女人都是正式娶过来的,都是合法夫妻,与子霖有过关系的女人也不少,但只有一房是一合法的。当年刚读这本书的时候,嘉轩和小娥是同学们的介绍书的重点。对“豪壮”这个定语也只能是从男人的角度才会这样的认为,从古至今都是男权社会,能多娶妻是男人社会地位的显示,有钱、有权,另一方面是男人身体能力的显示,没有男人在这方面愿意承认自己不行的。嘉轩的这个豪壮也是有代价的,直接的体现是经济上的代价,为了娶妻卖牲口卖地,没少折腾,家底也折腾出去不少。再一个体现是声誉上的代价,传言嘉轩有异于常人的东西,在人言可谓的熟人社会圈子里,这种流言所带来的心理压力可想而知,任何事情都是有代价和后果的。我并不认为嘉轩娶了七房女人是豪壮,我更愿意说是一种悲壮。

  能与嘉轩作为一个对比的是田小娥,与小娥有关系的男人有四个,郭财东、黑娃、子霖和孝文,从数量上来讲没有嘉轩多,但从其它方面来讲小娥承受的比嘉轩多,她被骂为东窑里那货,婊子、骚货等等,而从未被世人所容,最终付出了生命。站在一个旁人的角度从今天来看,她不过是一个求生存的弱女子而已。嘉轩虽然都是明媒正娶,但嘉轩也干过婚内强奸的事儿。

  嘉轩是一个精明的人。嘉轩是族长,他有他的威严,这也让很多人对这个人的最大印象就是威严,但这不能掩饰嘉轩是一个精明的人,嘉轩的精明就始于他和子霖换地,换地的原因就不用说了,在换地过程中嘉轩的表演在今天足可以拿到奥斯卡影帝,换得了风水宝地也让嘉轩有了新的妻子,继而有了家庭。嘉轩本人也把子霖最后的凄惨结局归为换地的结果而内疚。

  嘉轩是一个正直的人。嘉轩的正直一方面是其人品自然导致,一方面是因其族长的地位。不正直就很难做好这个族长,在处理别人的事情上做到正直似乎还容易些,但真正轮到自己还能坚守底线就非一般人能为之了。当孝文与小娥的事情被暴露出来后,嘉轩再三考量之后在祠堂惩罚了孝文和小娥,然后又毅然决然的分家,嘉轩的果断是让族人知道不论是谁都公正处理,这点来看,嘉轩是一个很好的当法官的材料。嘉轩也是借签了家族上的历史教训,及时的止损,这样才不会让白家重复悲剧。

  嘉轩是一个自控力极强的人。人都爱看热闹,特别是在那个娱乐匮乏的年代,有唱戏,有各种活动看热闹的人都不少,但嘉轩例外,黑娃的农协斗田福贤他不参与,田福贤回报农协时他也不参与。这与嘉轩清醒的头脑和判断力有关,但也离不开自我控制的能力。

  小说并不是想要塑造一个完美的人,而更重要的是塑造一个生动的人,嘉轩是清末农村人物的一个典型的代表,守本份,有目标,坚守底线,保持传统,他们是社会稳定的支柱力量,在民国之前,没有法院,没有警察,一个嘉轩这样的族长就可以保一方安宁,保一方秩序,而嘉轩可以说是族长中的佼佼者,即使他不当族长,他都能约束好自己和家人,这样的人多了,社会才会更稳定。

  我挺喜欢嘉轩这个人物的。 

2017年9月8日星期五

白鹿原-第二场变革

  第一场变革是倒了清家,这场变革对于原上的人并没有很直接,很明显的影响,最多就是发型变了,装束变了,农民还是种自己的地,交自己的粮,那块地是谁的依旧是谁的。第二场变革不同,来的很猛,影响面广,影响的人多,影响也很深远,若干年后,这块土地上又发生了同样的变革-土改,这彻底改变了人的命运和生活方式,直到今天。

  这场变革发生的过程大概是这样的,兆鹏作为共产党员回原上领导农民运动,他的身份是小学校长,省里举办农民运动讲习所,他推荐了黑娃等去参加农民运动的培训。学成归来的黑娃及其兄弟们在原上开始了农民运动,黑娃称之为“风搅雪”。其大的历史背景是北伐期间,国共两党的第一次蜜月期合作,随着“四一二”事件的发生,国共两党分裂了,国党清洗了共党,这样在全国名地的农民运动也就随之失败了。关于“四一二”事件这里还有着更深的历史背景,就不多叙述了。

  黑娃口中所说的“风搅雪”其实就是一次土改,这为后来的土改创造了模板,比如说斗地主,游街,开批斗大会,农民站出来述苦等都出现在后来的各种运动中,我们也有理由相信黑娃是从讲习所里学来的这些东西。我不知道当年的民国政府是否在推进以法治国,但如果从书中所交待的背景,站在今天法制等理念下来重新看待这场变革,我们可能会有一些不同的看法。

地主都那么坏吗?

  书中交待了一些可以称之为地主的人,嘉轩和子霖是白鹿原上的地主,称之为财东,也就是有钱的东家。郭举人家是书中最大地主,田多的不是嘉轩可以比的;舔碗的地主,最后活生生的把黑娃给恶心跑了,可以说是地主中很另类的一个;小娥的秀才爸爸勉强能算是个小地主;三官庙的老和尚是一个地主,因为他把地租给别人种了。碗客书中并没有说他是地主,从他的行为来看,我更愿意把他归为一个商人,而不是地主。从这些地主来看,三官亩的老和尚借收租之机占女人的便宜,除此之外,其它地主并无明显的劣迹,这些地主大多都下地干活,干的活也不比长工少,他们精为计算,算计着种什么,什么时候种,这不就是我们所说的勤劳吗?可以说他们之所以能够成为地主,跟他们的勤劳是分不开的,勤劳不会因为是地主的勤劳就显得龌龊,普通农民的勤劳就显得高尚,勤劳对于所有人都是一样的。

  我不否认有着象碗客一样的坏地主,但仅从书上交待的内容来看,好地主或者说正常的地主还是占多数的,也有理由相信这是可以作为一种普遍概率来参考的。

一切权力归农协是权力斗争 

  孝文向嘉轩诉说了他关于”一切权力归农协“的疑问,同时田福贤和兆鹏探索”一切权力归农协“的不解。其实我也不太理解一切权力归农协的含义和依据。从今天的角度来看,国民政府是当时的合法政府,政府就是代表人民行使权力的机构。书还提及了嘉轩去县里当议员和法院是有最终的审判权,在电视剧里做了扩展,嘉轩去做议员,很风光,公安局、教育局的领导都争相讨好关系。既然国民政府是合法政府,那么县政府,乡政府且有相应的权力就是合法的,也是无可质疑的。农民协会这样的一个组织忽然站出来说一切协力归农协,这等于罢免了当时的政府权力,而且口吻相当的强硬,说是的”一切“权力归农协,所以有了孝文的疑问,权力归了你,族长咋办?也有了乡约的疑问,权力归了你,我这个乡约干啥?所以可以说,这场运动最主要的是权力的斗争。

  我觉得这种运动也只在特定的历史时期才会有,当时是国共的蜜月期,国民政府在一定程度上认可和允许共产党这样发展,但当国民政府发现这会动摇了他的执政根基时,就不允许了。如果放到今天,若干人聚到一起也成立个农协,并高喊一切权力归农协,也会被打倒的。

  从某种程度来说,这种斗争方式从一开始就是注定要失败的。但是,这里也有合法的方式和途径,那就是前面说到的议会,如果共产党能够去争取更多的议员,那么就有足够的能量来影响政府的决策和行为,而不是单纯的靠流血和武装斗争。当然,这也是站在今天的角度去假设,而历史没有假设。

田福贤有点儿冤

  作为总乡约的田福贤还是挺风光的,下面有十个乡约听其指挥,关键是前面有个”总“字,现代人也喜欢这个称谓,不过放在后面,你看那些“张总”,“王总”,“徐总”等等也都很风光。他的地位有些类似今天的乡长或镇长。跟清朝相比我认为这是多出来的一级行政机构,清朝的县长就是太爷,就很大了,能管一县之事,民国多出来的乡约和总乡约也是政府的行政人员,既是行政人员就是要吃饭,拿俸禄的,因此他们实际上增加了农民的负担,因为农民要交更多的税。这从黑娃查账和最后批斗田福贤能够看出来,田多收了一千二百两银子,分给每个乡约和账房先生一百两后剩下的归他自己了,这在批斗会上被认定为贪污,严重的贪污,所以民众们很气愤,要求铡了田福贤。

  书中没有交待乡约们的俸禄是从哪里出的,俗话说“羊毛出在羊身上“,归根结底这些官家都是农民们供养的。问题是田福贤收的那些皇粮中是否包含了乡约们的俸禄,如果已经包含了,那田的行为划为贪污是无疑问的,如果没有包含田为自己和乡约们划分出俸禄来似乎也说得过去。回到今天看看我们交的各种税,个人所得税、增值税、教育附加税等,至于每种税是干什么的,最终怎么用的,我们无从得知。田福贤最大的问题在于没有把收税的名目搞清楚,如果田把这笔钱称之为”养廉银“,”行政附加税“,那听起来就顺耳多了,收起来也就更加的有底气,更不会变成贪污的行为,所以我说田福贤有些冤!

运动中的违法行为

  前面说过,县里是有法院的,法院有审判的权力。嘉轩领导的交农运动被法院认定为一种合法的游行,是合法的。但是农民砸了人家的房子,这是违法的。从这个角度来看黑娃领导的农民运动,如果把它看成是一种游行,这也是合法的,但是,游行中限制了别人(地主们)的人身自由,对他们进行肉体上的折磨和精神上的污辱,这是违法的,因为并没有任何人赋予黑娃们这样的权力。黑娃们用铡刀铡了若干人更是违法的行为,碗客和老和尚应该经过审判,也要允许其辩护,最终决定是否要判死刑。

  这场变革也预示着后面的变革,是那个时代、那些人创造了历史,几十年后这片土地的农民们又重温了一次这种运动,我不知道处于运动中心的人们是怎么想的,我也很好奇他们的想法。中国有着两千多年朝代更迭的历史,但无疑这场运动和这种运动方式是历史没有的,是开创历史的,它也会被后来人记住和评判。

  

  

  

人生没有undo - 2018意外记

   不幸的一天    2018年1月13日是个星期六,天气不错,我们决定去滑雪,经过一个多小时的车程,我们又来到了Eldora,一个我们经常来的,离家比较近的滑雪场。还没进入滑雪场就看到工作人员开始分流了,因为滑雪的人太多了,我们就被劝了回去,但掉头后开了一个路口又感觉不甘心,...